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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东人民的反细菌战

 

丹东市卫生局局长  王大林

  1952年初,为了挽救在战场上的失利困局,美军公然置国际法于不顾,在朝鲜战场上对中朝部队和中国东北地区发动了大规模的细菌战(即一种携带毒菌、不爆炸的炸弹——“细菌弹”),来毒害中朝部队和东北人民。从1952年2月29日起,美军对包括安东(今丹东)在内的中国东北大部地区投掷细菌弹,企图在我后方造成疫病流行,人员恐慌,以削弱东北人民支前的战斗力。
 
    凤城人民上山捕捉毒虫
  美国在朝鲜战争中使用细菌弹是早已谋定的计划。从1951年6月开始,在圣诞节前打到鸭绿江边的美梦破灭后,美军就开始进行细菌战的前期准备工作。他们分别在日本和朝鲜两地对士兵进行多次细菌武器知识教育,对侵朝空军一些飞行下级军官也进行了投掷细菌武器的训练。而且美军在对这些士兵进行了伤寒、斑疹伤寒、霍乱和天花的防疫接种之后,才开始使用细菌武器。据美国空军俘虏伊纳克和奎恩的供词:“1952年1月3日第一次接受了投细菌弹的任务,在接受飞行命令时携带的则是被称为‘不爆炸的炸弹’,叫他们报告飞行结果时都只准用‘不爆炸的炸弹’的名称。”从1952年2月29日至1953年3月21日一年多的时间里,美军分别对东北的沈阳、安东、本溪、抚顺、新宾、辑安、宽甸、锦州、临江、庄河、四平、东丰、克山、讷河、铁岭、辽阳、齐齐哈尔、长白、甘南、岫岩等37个地区投掷了细菌弹,其中丹东地区就有13次之多。美军的细菌战主要采取的手段是将带有传染病菌的苍蝇、蚊子、老鼠、跳蚤、狼蜘蛛等昆虫及鸭毛、玉米叶、栗子叶、柞树叶等物品用飞机撒落,造成大面积的传染区,以造成人员和牲畜的染病和死亡。
 
医务人员消灭毒虫
  安东是美国在东北地区大量投掷细菌弹的最早的城市之一。其主要原因是由于这里地处中朝边界最前沿,是通向朝鲜的运输动脉总枢纽,也是朝鲜战场的最靠前的大后方,是支援朝鲜前线人员和物资往来的战略要地。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深知丹东地区的战略地位,他们不择手段地对丹东地区进行疯狂的破坏:炸桥梁、炸车站、炸城镇……然而这些破坏举动并没能阻止和削弱其在朝鲜战场的保障地位,大量的物资仍源源不断地从安东运出,伤病员不断地经安东从朝鲜回国治疗。因此,安东成为美军的心腹大患。
 
    安东市民开展爱国卫生运动
  1952年2月29日至3月26日,美军先后以军用飞机85批、438架次,向丹东地区投掷细菌弹。与此同时,丹东地区也开始了反细菌战的运动,一直到1953年停战结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丹东人民在反细菌战的运动中既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安东市是全国最先遭受细菌战攻击的地区,同时也是最早掀起反细菌战的城市之一。中共安东市委在领导全市人民大力开展捕虫灭菌斗争的同时,还积极设法改善医疗卫生设施,培训医务人员,提高防治水平,做好各种传染病的预防接种工作。当时的安东市卫生局在全市组成卫生防疫工作网,设立1632个卫生防疫组,整顿与健全了8个卫生所,一个区卫生院,新建一处卫生防疫站。市传染病院增设50张床位,并添置了解剖、化验等各种医疗器械。全市举办了各种相关人员(约占全市人口的三分之一)的短期训练班,使他们初步掌握了简易防治传染病常识,成为反细菌战和爱国卫生运动中的骨干力量。
  1952年3月3日,美机在宽甸县城南关雪地上撒下大量的苍蝇、蚊子、蜘蛛等昆虫,当地群众立即向宽甸镇公所报告,宽甸县立即向辽东省政府报告,由于报告及时,地方政府及时组织群众7000多人38个收捕队进行捕灭工作,同时及时收集标本,组织防疫部门化验,结果证明:这些昆虫带毒。由于宣传及时、措施得当,这些带有细菌的毒虫没能蔓延,避免了瘟疫的传播。此后,辽东省政府、安东市及安东、凤城、宽甸等县村以上单位相继发布通知号召群众提高警惕,凡发现美国飞机撒落的一切可疑毒虫和物品都要立即上报,同时要立即组织捕灭清除。由于主管领导重视程度高,对群众宣传发动有力,丹东地区人民的反细菌战运动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从城镇到乡村,人人皆知防细菌战的常识,人人皆自觉参加反细菌战的工作;从上到下建立了报告制度,统一制定反细菌战工作的各种统计表十多种。如:投掷地点统计、捕灭统计、昆虫种类统计、面积统计、受害人畜统计、救治统计、参加人数统计、预防统计等。全民自觉行动起来,做到发现情况报告不隔日,组织捕灭不隔时,全丹东地区按照村以上的行政区域都分别组成捕灭大队,使敌机掷撒的各种毒物没有传播的机会。
  1952年3月18日,安东市各界群众4万多人分5个会场集会,愤怒声讨美帝对辽东地区撒布细菌毒虫、毒物的罪行。会上,5名报告员分别作了报告,号召全市人民行动起来,坚决粉碎美帝的细菌战。会后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是日,以中国人民救济总会监察委员主任陈其瑗、中国昆虫学家刘崇乐博士等人组成的“美帝细菌战罪行调查团东北分团”一行42人到达安东市区。20日,调查团到达宽甸进行实地调查。经十余天的观察化验、鉴定,确认美机投放的蚊、蝇、蜘蛛等都带有“革兰氏炭疽杆菌”。24日,调查美帝细菌战罪行的中外记者团到达宽甸,记者们在目击者李思俭、韩永斌的带领下,到现场调查、搜寻,记录了大量物证。记者们又在安东市第一文化馆参观了“美帝细菌战罪行陈列室”。至此,全国掀起声讨美帝细菌战罪行的高潮。
  丹东地区人民在反细菌战运动中,为中央政府提供了确凿的证据。中国政府向全世界公布了美帝国主义在朝鲜战争中犯下的罪行,并在1952年3月8日的《人民日报》上发表社论《严惩滥炸我东北和撒布细菌的美国凶手》。时任我国政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部长周恩来发表了《严重抗议美国政府使用细菌武器,屠杀中国人民、侵犯中国领土的声明》。与此同时,由中国的钱三强、英国的李约瑟、巴西的贝崇亚教授及其夫人、法国的马戴尔、瑞典的安德琳、意大利的葛抗求西和欧利佛、前苏联的可华斯基和茹科夫及维勒尼科夫等人组成的调查细菌战事实国际科学委员会,编辑了一本有关细菌战的黑皮书,丹东地区的反细菌战运动为黑皮书的撰写提供了大量有力证据。在黑皮书中,委员会对中国人民反细菌战进而发展起来的爱国卫生运动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世界卫生组织的评价也包括了安东市在争取反细菌战主动权中所做出的贡献。
  丹东地区人民在反细菌战中,为消除细菌战可能造成的危害做了大量扎实的工作。从1952年初到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前,美国飞机几千架次在安东、凤城、宽甸三县投下了大量的毒虫和毒物30多种,对我人员、牲畜的安全构成威胁。为消除细菌战可能造成的危害,丹东地区掀起了群众性的捕灭细菌昆虫和毒物的爱国卫生运动高潮,用实际行动打败了美帝的细菌战,从而保证了本地区人民和牲畜的安全。仅以宽甸为例,在反细菌战的运动中就组织155个村专业捕灭队,几万人次参加,灭鼠381455只、捕蚊1983斤、捕蝇1309斤、抹垫毒虫毒物染区面积就达39568平方米,并组织群众注射预防针,组建了专门治疗传染病的医院,设置隔离床200多个,收治病人780余人。
  丹东地区的爱国卫生运动取得了很大的表扬,得到了中央的表扬,成为全国的一面旗帜。1953年12月,由毛泽东亲笔题词“动员起来,讲究卫生,减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粉碎敌人的细菌战”的刺绣锦旗授予宽甸县,并授奖金1万元。安东市也被誉为“无蝇城”。今天这面锦旗仍陈列在抗美援朝纪念馆展室内,以此展示和牢记丹东人民反细菌战的辉煌历史。
 
(本文转载自《党史纵横》增刊2013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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