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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友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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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妈妈
  一九五一年九月,我们高射炮营在三登车站执行护站任务,我们电话班就住在金老大娘的家里。
  金老大娘,六十多岁了,矮小的个子,银亮的头发,但精力还很旺盛。她是劳动党党员。丈夫在十二年以前就被日本鬼子杀死了。美国人发动侵朝战争,她把三个儿子都送到人民军的队伍里,家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唯一的“伙伴”,就是一天健壮肥大的老黄牛,送公粮、耕地、打柴,都离不了它。
  我们第一天来到金老大娘家里,她看我们把背包放到她屋檐下,就笑嘻嘻地忙开了,帮我们扫炕搭铺,又是烧开水又是打洗脚水,搞得我们很不过意。
  住了两天,我们就看出了她对黄牛的关心。一天总得到牛圈里转几次,添料,饮水,把节省的饭汤菜汤给牛吃,替它捉捉虱子。饭后牵着牛到野外去放,回来时牛肚子胀得鼓鼓的,牛背上驼着她拾的柴禾。我看她最怕听牛叫了,要是一听见牛叫,哪怕是半夜三更,她总是惊惊慌慌地爬起来,跑到牛圈去,一看没什么,还爱抚地摸一摸牛的下巴,或者给牛抓一抓痒,然后才安心地回房休息。
  住了不久,我们就像是一家人了,我们叫她阿妈妮,她也亲热地叫我们阿得儿,只不过语言不同和衣服有些差别罢了。
  那时我一连病了将近半个月,病得四肢无力,眼睛也凹下去了,躺在炕上爬不起来,大小便都得要同志们扶着。但是,我总认为我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坚持不愿转到后方医院去。
  金妈妈日夜不离地照顾我,有一次,我的病比较严重,她竟守了我一夜,一会给我盖盖被,一会摸一摸我的头。我感到很过意不去,强打精神 ,几次睁开眼睛说:“阿妈妮---睡吧。”她沉默着,知识又伸出温暖的手抚摸我的脸,慈祥的眼睛紧盯着我,意思是说:“不要紧吧,阿得儿?”
  一天中午,全班同志都出去架线去了,他们说,很快就能回来,而且人手又不足,因此没留下照看我的人。同志们走后,金妈妈从地里回来了。它裙子里兜着什么,拴好了那头黄牛,走进屋来,我侧过头,瞅着她说:“阿妈妮回来了。”她盘着腿,照例用手抚摸我的额,然后从兜里拿出十几个鲜红的苹果和一包糖,塞在我身边,温和地说:“阿得儿,吃吧。”
  “谢谢你,阿妈妮,我不想吃。”我把苹果和糖放到炕上。她见我不吃,一噘嘴说:“不听阿妈妮的话,不是好阿得儿。”说着,她又把苹果从炕上拾起来硬塞到我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啸叫声,我们都惊愕地往外望。敌机掠过房顶,接着是几声震耳欲聋的炸弹爆炸声,门窗震掉了,屋上的灰尘直往炕上落,蒙了我满脸满身。我情急地喊:“阿妈妮!快跑! ……防空……”一面用手去推她,要她不管我,一面挣起来要往外跑;谁知她竟拽住我的胳膊要背我,我宁可爬,也不能让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背!可是,她不又我分说地背着我,踉踉跄跄地朝屋外跑。我又不敢挣扎,怕把她摔坏,只好让她背着。从院子跑过时,我看到那头黄牛在牛圈里,我难过地喊:“阿妈妮,牛啊!牛啊……”他只是回头瞅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背着我一直往山坡上的防空洞跑去。
  敌机又俯冲下来了,嗖的一声,一颗炸弹朝我们飞来,我忙喊金妈妈快点卧下。她把我放在地上,竟用她衰弱的身体遮住我,我心里又感激又惭愧,怎么能让个朝鲜妈妈为我这样呢?炸弹的气浪把她掀倒了,没等我挣扎起来,她已经爬起来又扑到了我身上。这时,我看到她的前额被溅起的石子划破了,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上衣。她好像一点也没注意到这些,飞机一旋过去,背起我来就跑。
  把我背到了防空洞,她已是气喘吁吁,额上滚着汗珠。我忙挣扎着撕掉衬衣的袖子,要给她包扎,可她一摇手,张着嘴想说什么,由于接不上气来没能说出,接着她用手做了个摇机的手势,意思是说:“屋里还有电话机!”她转过身又往洞外跑,我一转身扯着他的裙子,活拉死拉不放她去。
  我真奇怪我自己,怎么病得一点力气也没啦,拉扯了几下,头就发晕了,四肢和面条一样,软软地没一点力气,她只挣扎了几下,就挣脱了。我只好挣扎着爬出了防空洞,望着金妈妈向村子跑去。这时敌机正在朝村庄俯冲扫射,嘎嘎嘎的机枪声,好象扫在我心坎上一样。
  在敌机的嘎嘎扫射声里,老黄牛哞哞地嘶叫。她一定是看到它的老主人了。金妈妈平时是多么心爱它,她就是靠了它耕地的。我恨不得挣起来帮她把牛牵出来,但我一挣起来又跌倒了。我只好躺在地下,希望金妈妈平安地把黄牛牵出来。
  这时,炸弹在村子里掀起了烟柱和尘土,村子着火了。
  忽然看见金妈妈从烟雾里冲出来了,我高兴得哑着嗓子喊起来:“阿妈妮!快跑啊!……”我尽了全力的喊叫,声音却微弱得连我自己也听不真切。她背出来三部电话机,牛还是没有牵出来。我看她把机子放在空地上又返回村子去了。我想这一次一定是牵牛去的。可是一连几次往返,抢出来的都是我们的电线、背包、水壶和干粮袋子。
  我们的东西都抢出来了,她才上牛圈去牵牛,谁想这时,敌机又是嘎嘎嘎的一梭子,金妈妈的房子上迸起了一片尘土。
  这使我惊出了一身冷汗,半天没见金妈妈出来,也听不见黄牛嘶叫。我预感着不好,就不顾一切,支撑着身子,艰难地向屋子爬去。爬到院门,就看到了金妈妈倒在院里,手里抓着拴牛的绳子,在她身边,倒着他心爱的老黄牛。我爬到金妈妈的身边,见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额上的伤口流出的血,顺着深深的皱纹向下淌着。衣服也都被汗湿透了。这时,我心里虽然有些慌乱,不知金妈妈死活如何,但她的行为,却使我增添了一股力量,我竭力支撑着坐起来,用颤抖的手去试她的胸口,发现心脏还在轻轻地跳动。我连忙把她的上身扶起,靠着我膝盖,张慌地摇摇她的身子,喑哑地喊着:“阿妈妮!阿妈妮!……”
  金妈妈终于吁了一口长气,缓慢地睁开眼睛,用惊疑的眼光瞅了我半天,猛地抱住了我。一忽儿,她松开了手,嘴唇颤动着,两眼在我身上找了个遍,见我没伤着,又激动地抱住了我。我瞅着她时青时白的脸,像是笑像是哭,泪水终于从她的眼里涌了出来。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像孩子似地扑到金妈妈的怀里哭起来。
  傍晚,金妈妈的院子里挤满了人,这里有全里的朝鲜男女老乡们,也有志愿军的战士和指挥员,大家亲切地向她问候。今天我们部队的同志来的特别多,几乎我们全营都来了。同志们亲热地围着金妈妈,“妈妈!”“阿妈妮!”不住声地叫着。好在金妈妈的伤势不重,她额上缠着雪白的绷带,脸上挂着愉快的笑容,在招呼着他的朝、中孩子们。

闭馆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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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保证抗美援朝纪念馆改扩建工程顺利实施,经市政府批准,抗美援朝纪念馆于2014年12月29日闭馆,停止对外开放。重新开馆时间另行通知。由此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视频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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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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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抗美援朝纪念馆是全国、全军唯一一座全面反映抗美援朝战争历史和抗美援朝运动的国家级重大战争纪念馆。根据抗美援朝纪念馆改扩建工作需要,为进一步充实丰富馆藏文物和史料,更加全面生动详实地反映抗美援朝历史,弘扬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现诚向国内外广泛征集抗美援朝各类文物史料。